高手在民间?为什么动漫的官方翻译,总是给人感觉不如民间翻译?

作为从日本引入的娱乐文化,ACG的相关内容永远也离不开翻译这项工作,即使如今国内已经形成了相当规模的产业链,但相关内容的出海同样需要一次”逆翻译”的过程,各路国产二次元手游的出海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就算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算起,国内受众从开始接触日本ACG文化再到后来的大面积传播,至今也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十年时间。但随着近年来正版引进产业的突飞猛进,相关的翻译问题又重新在各种类型的作品中冒头,这对于看到自己热爱的作品有机会得到进一步传播而满心喜悦的粉丝而言,无疑会是一盆冷水。

比如2020年10月新番里的《安达与岛村》,B站引入之后将其翻译成了《樱与抱月》,就在原作粉丝群体中引起了了轩然大波。

在了解过翻译之中的种种问题后,你就会发现《樱与抱月》这个译名其实应该算作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类型。

提到国内ACG受众对于官方译名的不适应,那1979年问世的《机动战士高达》系列必然是绕不过去的话题。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国内大陆地区就开始在黄金时段限制引入动画的播出,再加上互联网产业尚未兴起,国内接触日本ACG文化的渠道屈指可数。其中来自香港的电视台就成了重要的窗口,因此相关的翻译自然也获得了更高的传播度与接受度。

“高达”一词正是来我国香港的翻译,而在更早期还有来自我国台湾的”钢弹”译法,不过两者的影响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然而当万代(BANDAI,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财团B”)正式进驻中国大陆进行销售的时候,却发现高达一词早已被注册,因此才有了”敢达”这一官方译名。

直到2017年9月,万代才拿回了”高达”的商标版权,其后引进的各路产品与作品,比如高达系列40年来第一部正版引入中国内地的剧场版动画《机动战士高达NT》,就用上了高达一词。

关于”高达”与”敢达”的问题,也有万代模型事业部的中国员工表示,其实万代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拿回了商标,但在委托的国内市场调研中却得出了敢达一词使用度更广的结论,这才又用了几年敢达的译名。

另一个比较经典的例子,就是1992年2月27日问世的《宝可梦》系列。

原作标题《Pokémon》,是日文名称”ポケットモンスター(PokettoMonsutā)”的缩写,也就是英文的”Pocket Monster”,因此就有了早期内地使用的译名《口袋妖怪》,台湾地区则翻译为《神奇宝贝》,而同样影响较为深远的香港地区则译作《宠物小精灵》。

2016年的”宝可梦日”,也就是初代问世的2月27日,《精灵宝可梦太阳/月亮》在任天堂的直播节目中亮相,同时宣布首次推出官方中文版,并借此机会将中文译名统一为《精灵宝可梦》。

The Pokémon Company首席执行官石原恒和曾表示,这次统一译名可能会让许多中国玩家感到不适应,因此在选择译名时保留了”精灵”一词。直到2019年8月,The Pokémon Company公布了新的中文Logo,并宣布今后将逐步把译名更改为”宝可梦”。

当然,还有大家熟悉的《海贼王》一类的,其实这部作品在国内的正式翻译名应该叫“航海王”,但是,大家一般称呼还是叫其“海贼王”。

从以上例子中可以发现,许多日本ACG作品在正版引进时,都已经在中国地区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受众群体,并且如今也不再是当年一群玩家抱着全是片假平假连汉字都不带一个的水货游戏就能战到天荒地老的时代,汉化已是作品大面积传播的必要前提。

得益于国内规模惊人的民间汉化组,如今可以说只要稍有名气(又或是有汉化人员喜爱)的日本ACG作品都能得到汉化传播的机会,不少作品就是这样早在正版引进之前,就在国内发展出了相当数量的受众群体,并且他们又会在正版引进的时候发起进一步传播,转化出更多的潜在受众。

而官方翻译引发的争论一般就会在这个阶段开始冒头,最快出现的”民间反弹”例子正是文章开头提到的《安达与岛村》,也就是作品标题的译名问题。

当然,有些”奇葩”译名还是很容易得到民间汉化和观众理解的,比如《埃罗芒阿老师》。

民间汉化和官方汉化的本质区别,在于前者是爱好而后者是工作,因此可以说从入门开始,两者就已经出现分歧。但有趣的是,在这一门工作里,经常会出现专业不如业余的情况,因为在受众群体眼中,民间汉化的爱好者们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从官方的角度来看,招募翻译人员首要的条件必然是语言水平,对于部分翻译场合来说,翻译团队还必须具备一定程度的专业知识才能胜任。再从ACG受众群体的角度来看,日本ACG作品的翻译显然也需要”专业知识”才能胜任。

只不过这却是大部分官方都忽略了,又或者说”被迫”忽略了的问题,根本原因正是在于民间汉化组用爱发电的性质,使得他们的组员基本都另有一份正业,而且还很可能分散在五湖四海,想要把他们”招安”到官方汉化组,流程极为繁琐。

除了上面提到的各种因素之外,民间汉化组笔下接受度更高的”专业”翻译,也可能在官方的翻译流程中遇到许多阻碍,从相关制度到工作交接,可能都没有循规蹈矩地翻译来得快捷。别的不说,照本宣科的翻译首先就在审核流程上更具优势。

另一方面,民间汉化组对作品的”专业性”大多是建立在爱好之上,本质就是他们对作品以及相关受众文化的深入了解,如果把这部分时间也算入翻译的时间成本中,那工作效率必然要远低于直来直去的官方翻译。但要将翻译视为一份工作,这就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因为保持这种”专业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很可惜,对于官方而言,就算他们对以上这些情况心知肚明,这种”专业性”在大多数时候仍然不是必需品。

文: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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